哮天有点麻木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它也被拉入对练的阵容里了。 子剑一对二,同时把它和陈良景当做对手。 狗东西不停吐着舌头喘气,看了看子剑,又看了看自己师兄,顿觉狗生无奈。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勤奋的两个人? 你们勤奋就算了,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勤奋? 子剑很兴奋!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! 自从成了金丹之后,他的剑令人闻风丧胆,整个东道宗已经没有人敢与他练剑。 除了他师傅──东道宗宗主翰墨真人。 可是,作为弟子,不可能找师傅天天和自己切磋吧? 所以,子剑已经孤独了好久了。 没想到,在他身受重伤、暂时无法使用修为的时候,却找回了当初刚刚学剑时的激情。 整个后院都是他们闹哄哄的声音。 一阵叮叮咚咚! “不错,继续爬起来!” 又一阵铛铛铛铛! “嘶!你这狗在咬哪里?!” 几个时辰后,两人一狗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。 “很好,还能再来吗?”子剑问道。 “我可以这样打一整天!” 陈良景回道。 沈原不由得侧目,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,感觉好熟悉? …… 终于,子剑感觉累了。 为了让他尽快恢复伤势,沈原让他占了哮天的狗窝,独自享受灵气──因为阵眼不能随便移动。 这位东道宗宗主的首徒,东道五子之首,生平第一次蹲在了狗窝之上。 而且居然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? “前辈,您这是什么阵法?汇聚灵气的效果居然这么好?” 子剑不由得啧啧称奇。 沈原一愣,这破阵法效果很好? 他谦虚地说道:“不过是小型聚灵阵而已。” “小型聚灵阵?” 子剑感受着浓郁的灵气:“不对啊,我东道宗也有小型聚灵阵,可效果却远远不及啊!这样的灵气浓度……比我的洞府还要好上一丝呀!我用的可是宗门内最好的聚灵阵法!” “额……” 沈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他也没见识过其他阵法,做不出具体的比较。 难道这破阵法还大有来头? “前辈定是亲自改良了聚灵阵吧?”子剑一脸崇敬。“我有位师弟,名叫子阵,一生痴迷阵法,若他见到了前辈的聚灵阵,怕是会大受触动!” 改良? 我看说明书都看了半天,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改良阵法? 不过子剑既然愿意往这个方向脑补,那沈原也只有默认了。 反正他现在的人设是大佬,有些不合理的地方,子剑都能自己帮他圆回来。 不过没多久,子剑的情绪就变成了忧愁。 因为子卿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。 “师妹到底遇见什么事情了,为什么不回我一道飞剑传书?” …… 另一头,东道宗附近。 与花颜分别之后,子卿气势全开,以很慢的速度朝东道宗飞去。 她现在就像一盏黑夜中的明灯,极其显眼。 “师兄说,宗门外可能有危险……” 子卿看向青云山的方向,满目慎重:“既然如此,就让我看看,是哪位存在敢截杀我东道宗弟子!” 子卿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,竟然是为了主动引对方现身! “而且有我吸引目光,师妹的安危应该无虞,可以顺利回到宗门之内。” 子卿以身作饵,想要钓出暗中的大鱼! 她慢慢飞行,身后绸带如流水,环绕着她上下纷飞,将她牢牢保护在中间。 可当她飞行一段距离之后,却听见下方传来一阵哭喊。 是几只妖兽正在追逐一群凡人。 子卿眉头一皱,顿时急坠而下! “孽畜,休得伤人!” 子卿身后的绸带离身飞出,以极快的速度在场中绕了一圈,然后那些妖兽顿时纷纷倒地,直接殒命。 简单轻松地秒杀! 可当所有妖兽毙命之后,剩下的那些凡人却突然停止了动作,然后一动不动。 “不对!” 子卿察觉到异常,急忙挥手,想要收回绸带。 “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弟子,真是一副慈悲心肠。” 一道怪异的声音从某个凡人的口中响起。 “是你在装神弄鬼?” 子卿直接一个闪身,离开了原地,然后出现在那个凡人身后,随即就是一掌拍出! 砰! 这人倒飞而出,然后就倒地没了声息。 “糟糕,我的水柔带!” 子卿突然想起,自己的本命武器还没有回到自己的手里! 可当她往四周一看,只剩下那些木然的凡人在直勾勾盯着自己,哪里还有那条绸带的影子? 子卿心中一沉,武器没了,她的战力要大打折扣! “走!” 她当断则断,立刻开始撤退,竟是一点也不留恋。 对方能悄无声息收走她的武器,实力定然不可小觑! “想走?你还没有救出我们,你怎么能走?” 所有木然的凡人先是集体开口,然后同时爆成一团血雾! 这团血雾似有生命,竟然追着子卿而来! 而且,它的速度比子卿要快! “逃不过?” 子卿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,因为血雾已然追了上来,逐渐将她笼罩在其中。 接触到血雾的瞬间,子卿就感觉身子一软。 “有毒?” 子卿直接从血雾中掉落,倒栽在地。 无力再起。 血雾很满足自己的战果,慢吞吞地从天上飞下来,准备收拢子卿的尸身。 可就在它要接触到子卿时,子卿突然睁开眼睛,冷声道:“水牢天降!” 一道水幕突然从天空罩下,如两只大手,想要将血雾抓在手里! “你居然没有中毒?” 血雾中传来一道讶异的声音。 “我不仅没中毒,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,我的水柔带,有那么好拿吗?” “嗯?” 血雾中疑惑的声音刚落,水柔带就如同游龙一般,在血雾中七冲八撞,将血雾冲击得千疮百孔,难以聚合。 “原来你是故意让武器陷落的啊……不愧是东道五子。” 血雾赞叹了一声,不过话锋随即一转:“可惜,一切都是徒劳。” “嗯?” 子卿突然睁大眼睛。 天上的水幕突然四散,血雾中的水柔带也一时间失去了动力,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。 血雾用戏谑的语气说道:“我逗你的,你中没中毒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