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绮心怔怔的看着那一幕出了神,连手里的水杯都没看见,一直往杯里倒。 “你在干什么!看你做的蠢事!” 突然,身边有人冲着她大喊。 还没缓过神来,就被人用力的推倒在地。 ‘咣当’一声,她的身子无法控制,整个重心朝着前方倒去,直挺挺的将面前所有的酒瓶和玻璃杯打碎在地。 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边来。 她狼狈不堪的抬头望去,只看见了沈少杭离去的背影。 在灯光的照射下,她的视线变得很模糊。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她只能强撑身体,踉跄的站起身来,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,走到门口。 一到门口,她的眼泪就绷不住了。 没人可以在失去爱情和亲情后,还能这么淡定自若。 她失去了那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啊。 从此,他们只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,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。 一想到这,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 不知道哭了多久,宁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边。 她慌张的擦干自己的眼泪,装作若无其事。 意外的是,宁岚开口说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:“江绮心,我从未想过要跟你作对。” 此时此刻的她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 以前,她心计深沉,从不让人看透心事。 在宁家,她变得很小心翼翼,似乎在刻意的讨好陶云菲和宁棱。 此时此刻的她,又变得很深沉,像是隐匿了众多的心事与压力,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她觉得可笑的话。 江绮心笑了,笑了好久。 “谁愿意一辈子活在阴谋中?” 这是宁岚的第二句话。 她从包包里抽出了一盒香烟,点燃后,很自然的送进嘴里:“你很幸运,我要用很多东西才能换来你的幸运。” 江绮心不愿意跟她有过多的交集,转身就走。 宁岚又说:“沈少杭你高攀不起。” 她吐出香烟,冷冰冰的笑着:“我虽然还未查到他的真实身份,但是能来今天这个宴会,就说明他不是一无所有,能够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隐瞒,不显山露水,你说他有多可怕?” 江绮心没有继续听下去,朝着前方快速的走去。 走到大门口时,正好看到沈少杭抱着钟离月上车。 钟离月紧紧勾着他的脖颈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绯红。 她站在他们身后,像个小丑一样。 沈少杭很温柔的将钟离月抱上车,一转身,就看到了江绮心。 四目相对,她红了眼眶。 他冷漠的打量着她。 浑身湿淋淋,沾满了各种酒和果汁。 她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,张嘴,无声的说‘少杭……’ 沈少杭并不诧异她不能说话,反倒当做没看见般,直接坐上了车。 江绮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发了狂一样的朝着他冲了过去,拼命的拍打车窗。 她想解释。 很想解释。 很想说,那个晚上,她不是故意的。 可她没得选,船上的人,是她的母亲啊。 她可以用所有的事情来偿还,但能不能别不理她? 沈少杭坐在车里,始终没看她一眼。 直到钟离月晕晕乎乎有了那么一丝苏醒的意思,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江绮心,呢喃:“先生,我好像看到了江小姐。” “别理她。” 沈少杭冷冰冰的说:“开车吧。” 司机点了点头,准备开车。 但就在引擎启动的瞬间,江绮心整个人便扑到车的前面。 司机没想到有人会突然间这么冲出来,一个刹车没刹住,就撞倒了江绮心。 她喊不出来,就只能这么硬生生的被撞开。 沈少杭一看到她倒地,神色猛然一变,立刻推开车门,朝着她跑了过来。 江绮心还尚有那么一丝意识。 她恍惚间看到沈少杭抱住了她。 那温暖的怀抱,恍如隔世。 如果这是梦,请让她一直沉睡下去。 如果不是梦…… 她的眼角慢慢流下了泪水。 “她的身体很脆弱,这次车祸不是小事,如果你是她的家属,就应该对她多一点照顾。” 耳边,像是有谁在说话。 又像是有谁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轻轻贴着她的耳畔说:“绮心,我该拿你怎么办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