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讷的走出屋子行于长廊之中,灼华深吸一口气,脑中思绪飘忽。 原以为这就是个简单地养老世界,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整个布莱克王国就变了天。 接下来,只怕要闹得天翻地覆了吧? “听见了?” 琼荧突然问。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,木着脸的塞西利亚从外走进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 “你……”塞西利亚启齿,又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。 他关上房门走进来,半蹲在她的面前,双手抓住她放在膝上的手,就这么虔诚的仰头看她。 琼荧低头,赤瞳中因为高热而蒙了层水雾,连带着眼底倒映的那个人的身影都是朦胧的。 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塞西利亚苦笑,眼底的怜惜看得琼荧浑身发毛。 ——这孩子又受什么刺激了? “我的黛安娜,这般厌恶这份力量,怎么可能会主动触碰。” 塞西利亚拉着她的手,贴上了自己的面颊。 琼荧绷脸,内心慌得一批。 所以……她这是要被拆穿了? “所以……”塞西利亚问:“你是从地狱里爬回来,来找这些愚昧的世人复仇的吗?” 琼荧眨眼——好像有哪里不太对? 这孩子的世界观究竟是怎么形成的? 她敛眸,避开他的视线。 “那你要阻止我吗?塞西利亚。”琼荧问,却感受到似有温凉的泪滚落在自己的掌心。 “果然么……”塞西利亚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拥抱了他。 他俯身的时候,泪水滴落在琼荧的颈窝,烫的她心尖发颤。 “你到底……受了多少苦啊……”塞西利亚哽咽。 是我不好,没能保护好你。 早知如此,我就该早一点去你所在的那个地狱陪你才对。 而不是在没有你的人世间苦熬。 琼荧不确定的拥抱着他:“塞西利亚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 “怎么这么烫。”塞西利亚却皱眉,直接换了个话题。 “我……” 塞西利亚抵上她的额头,呼吸落在她的鼻尖,带着淡淡的冷香。 “医师。”塞西利亚起身就想朝外走。 “我没病。”琼荧忙拉住他的手腕:“塞西利亚,我没病!” “身体负荷不了这份力量么?”塞西利亚皱眉,认真地看看向琼荧,抬手就要剥她的衣裳。 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手,琼荧红着脸瞪他。 干嘛?耍流氓啊! 塞西利亚板着脸,捉住她的手按在一旁,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温度:“检查身体。” 琼荧:我TM! 真以为老娘舍不得杀你啊! 半个小时后,卧室床上。 塞西利亚规规矩矩地帮怀里红成荔枝的小姑娘系好最后一根绑带。 坐在他怀里的琼荧抽噎着,哭的直打嗝。 老混蛋! 阉了你哦! “别哭。”塞西利亚拧着眉,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在哭什么。 “哪里疼么?”塞西利亚问,又将她抱紧了些,亲吻着她的鬓发,小声说:“过于强大的力量会损害身体,高热只是前兆……” 塞西利亚叹息:“如果有哪里疼或者难受,一定要告诉我,好不好?” 他这会的话委实有点多,似乎是要将接下来一个月的话都说完。 琼荧想了想,换了个角度接着哭。 塞西利亚皱着眉,那表情似乎是遇见了天大的难题。 哭什么啊? 难道是他刚才不小心弄疼她了? 塞西利亚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,心虚地将她抱得更紧些。 “塞西利亚怎么知道?”琼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哽咽着问“难道塞西利亚也经历过这些么?” 塞西利亚的身子僵了僵,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,声音浅淡:“都过去了。” 你已回到我身边。 他说完,却见怀里人没动静。 再一看,就发现她竟然又睡了过去。 塞西利亚眉间紧拧成结,嗜睡、高热,不过是个开始而已。 人体不过是个容器,容器的容量有限,一旦力量超过这个上限,身体便会如瓷器龟裂…… 她不能再吸收更多的力量了。 这具身体撑不住的! 塞西利亚看着她地睡颜,犹豫许久才吻上了她的眉心。 ——虽不知你要做什么,但多少,让我为你分担一点啊…… 琼荧醒来的时候,窗外飘起了雪花,天色阴沉地吓人,外头大风刮断了梅枝,雪松被吹得弯下了腰。 “你还舍得醒啊,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与世长辞呢!” 刚刚推门的灼华见她醒了,凉飕飕地嘲讽了句,快步走过来一摸她的额头。 “烧倒是退了。” 琼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一掀被子跳下床,脸色略难看。 她的高热是因为近来所得力量过强,黛安娜这具身体无法负荷。 而想要解除高热,要么是她将这份力量梳理,要么是有人移走了这份力量…… 前者她还没来得及…… 后者么…… 琼荧冷笑,打算找某人算个账。 “你怎么了?”灼华莫名其妙地看她,她摇了摇头说:“你吩咐我的事儿已经办好了,估计最多三天就会出结果。” “安吉那边我查到了一点别的消息。”灼华说:“她出逃之前,菲诺公主曾探视过她。” 琼荧接着点头。 “当时放菲诺公主进去的典狱官留了个心眼,派人暗中跟着菲诺公主。”灼华接着说。 毕竟两位公主平时关系并不好,要是安吉公主出了什么事,他也是要承担责任的。 “两人提到了一点皇家秘闻,我觉着你可能感兴趣。”灼华说。 琼荧挑眉,一边穿外衣一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 “大概意思就是,历届圣子都会如同当年的圣父一样被分食,他们的血肉会庇佑食人者,赐予他们祝福和力量。”灼华总结了下。 琼荧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 “我找了下有关历届圣子的记载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灼华启齿艰难。 “单从记载上看,历届圣子没有一个是弱的,其中也不乏工于心计之人。”灼华说:“就算是濒临死亡,手下也当有能人无数,被吃什么的,似乎……我觉着有点不太对劲啊……” “被骗了么。”琼荧淡淡地说。 “被谁骗了?”灼华反问。 “天下人。”琼荧披上了披风,慢悠悠地找人算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