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之中,几张赌桌被暴力掀翻。 中央位置,清理出一块超过两百平米的空地。 叶擎天站立笔直如松,单手持握长刀,手臂自然下垂,刀尖斜指地面。 站在他正对面的,正是满脸张狂之气,表情极度不可一世的谢必安。 谢必安认为自己赢定了。 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年轻,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,到今天不过二十几年。 跟我这样的武林前辈,有的比吗? 虽然有轻敌之意,但谢必安还是轻吐胸中的那口浊气,目光中流露出凝重之色。 从小习武的他,自然懂得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,都要全力以赴的道理。 他准备好了。 然后抬起右手,对着叶擎天勾了勾手指。 此种动作,挑衅意味十足。 这让旁边的魅影和张明风,十分恼怒。 叶擎天微微一笑,右手缓缓举起战刀,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。 瞬间人刀合一。 三尺战刀劈下,宛如惊鸿匹练,悍然落下! 嗡! 刀锋与空气摩擦,发出尖利啸声。 仿佛地狱里勾魂索命的厉鬼尖叫! 谢必安手中凭空多了一把长剑,动作飞快,举剑格挡。 当! 咔嚓! 刀剑相交,长剑被直接拦腰斩断。 在谢必安惊恐的目光之下,战刀去势不减,落在自己的右肩之上。 唰! 这惊鸿的一刀,直接将他的臂膀齐根斩下。 顿时滚烫的热血,抛洒长空。 跪在旁边的阳九冥,被喷了一脸血。 张明风则是皱了皱眉,他已经看出来了,叶擎天并没有痛下杀手。 而是手下留情了。 否则的话,谢必安绝不是仅仅被砍掉一条手臂这么简单。 而是直接要了他的命! 有着半步封神二重天等级的谢必安,竟然连叶擎天的一招都挡不住。 一刀被废! 谢必安惨叫一声,单膝跪在地上,抬起左手,用最快的速度在伤口处连续点穴止血。 叶擎天将长刀重新抛还给它的主人,这才再一次把目光落在谢必安身上。 “断你一臂,作为惩戒。” 他用不容置疑的王者气魄说道:“区区谢氏门阀,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,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。” “以后记得,凡是本王出现的地方,你们谢家都要退避三舍。” 谢必安抬起头,双目之中闪过怨毒神色。 “还不快滚!”叶擎天喝道。 成王败寇。 谢必安深知自己不是对手,连放狠话的自信都没有。 没必要为了过嘴上的瘾,搭上自己一条命。 自己不过是少了一条胳膊,若是惹怒对方,下一刀肯定没命。 谢必安转身就走,十分决绝。 阳九冥愣在当场,这就完了?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? 就算没能成功,至少留下句话,说清楚会不会卷土重来,我好心里有个准备啊! 谢必安的人影,很快消失在赌场大门口。 魅影有些不太理解,问:“天哥,你明明可以杀了他,为什么要放了呢?” 张明风也有同样的疑惑。 虽然他认识叶擎天的时间不长,却知道叶擎天是个杀伐果断的人。 就从当初对付杜子滕父子的做法,便可得到印证。 既然如此,就更没道理,平白无故的饶谢必安一命。 叶擎天微微一笑,说:“杀一个谢必安,有什么意思。” “本王的目的,是夷灭整个谢氏门阀。” “废他一条胳膊,他一定会怀恨在心,寻找机会报复本王。” “谢必安心里很清楚,凭他自己的能力,根本没机会成功报仇,所以必定会拉上谢家其他人,作为助力。” 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。 魅影的一双大眼睛里闪过光芒,娇声道:“我知道了,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,咱们就能以刺杀王爵贵族为借口,灭了谢氏门阀,” 叶擎天冲着她竖起大拇指,赞道:“小影冰雪聪明!” “派人去盯着谢家,一旦出现异动,本王亲自登门拜访。” 魅影点头回应:“明白,天哥。” 两人几句话之间,就已经决定了谢氏门阀的最终下场。 这个传承了一千六百多年的门阀士族,已然到了覆灭的终点。 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罢了! 阳九冥瞪大眼睛! 叶擎天的狠辣作风,显然刷新了他的三观。 直到此刻,他才深深的体会到,原来国之战神这个名号,并非浪得! “现在,说说你吧。” 叶擎天将目光转向阳九冥,道:“刚才出了小插曲,本王不妨再给你一次机会,说出幕后主使是谁。” 阳九冥哼笑道:“说出来,死的更惨。” “不过呢,我们可以谈一谈条件,只要你开出的条件……” 叶擎天不等他说完,直接转过身去,冷声说道:“小影,斩他!” 唰! 一刀斩下,阳九冥斗大的头颅和脖子分了家。 咕噜噜! 脑袋落地,脸上带着惊诧! 他不想死! 但是碍于颜面,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,而是想要退而求其次,跟叶擎天谈条件。 而且,他的要求不高,只是想活命。 只要叶擎天点头答应,他会马上说出司马昉这个名字。 却没想到,叶擎天根本不给他机会。 “没有人,可以跟天哥讨价还价。” 魅影将滴血长刀一甩,上面的血珠尽数洒落下来。 …… 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 谢氏门阀,高大的门楼之下,三丈高的朱漆木门上,装饰着一排排碗口大的铜钉。 门后,是绵延超过两公里的古风建筑。 这里便是谢家。 在寸土寸金的帝都,显得十分壕气。 最重要的一点,这里只是谢氏门阀在帝都的宅院。 老宅那边,规模是这里的十倍。 “啊!” 内院方向,连续发出惨叫声。 “轻点儿,疼!” 房间之中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 谢必安赤着上身,几名武道神医,正在为他治伤。 断臂之痛,让他几欲昏倒。 旁边,坐着两个人。 一人满脸愤怒,他正是谢氏门阀的家主,谢必安的哥哥谢必全。 另一个人表情阴霾,是太师司马昉。 谢必安的伤口很快处理好了,他面色惨白,咬着牙说:“姓叶的出手狠毒,我不是他的对手,没能带回阳九冥,没能完成太师大人的托付。” “但是,我认出站在叶擎天身边的老头儿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