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齐耳中发微卷,还在往下滴水,一双大眼电力十足,只是站在那儿,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。 沈长乐嗷一声大叫,立刻背过身去捂住了脸,手里的电话飞了出去,duang的一声撞到了手边的门板上,然后掉到地上。 陶鑫磊轻笑,甩了甩头发走到她身边,从她的指缝里就能看到她绯红的脸颊,再瞧瞧耳朵,红的跟滴血了一样。 “对对对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洗澡!” 沈长乐拔腿就要跑。 陶鑫磊揪住她的衣领子,将她拎回来。 “沈长乐,你该不会是活在古代吧?我下面还穿着衣服呢,你怎么搞得好像我裸奔了一样?” 沈长乐的脸更红了。 她死死挡住自己的眼睛:“磊磊,你让我走吧,看到你的身体,我怕我把持不住!” 刚才一闪而过的念想,她真的差点扑上去。 这都是平时海报看多了的结果。 好在这这个想法也只是闪过一秒,一秒之后她就跌进现实里,分分钟怂了。 她哪里配得上陶鑫磊。 他是天王巨星,是嘉国尊贵的王子。 自己算什么呢。 这样害羞的女孩子,不管是真的害羞,还是欲拒还迎,陶鑫磊都见得太多了。 对比这样的,陶鑫磊还是喜欢顾清欢那个类型的。 只可惜,沈长乐完全不是。 他松开了她的衣领子,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,笑道:“现在的小姑娘,都这么能吹牛了?” “还把持不住,怕是我借你两个胆子你也不敢。”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,两条大长腿交叠,巨星范儿是十足的,唯一的遗憾就是,腿毛有点重。 沈长乐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,终于舍得把脸上的手拿下来。 看到他坐到了沙发上,松了口气。 转身想走时,陶鑫磊说:“别走,回来。” 她脚步一顿,背对着陶鑫磊,心跳疯狂加速。“怎么了磊磊?” “过来,有话问你。” “你问。”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 陶鑫磊转过身抱着沙发。“家里就我们两个,隔这么远说话不奇怪吗?过来!” 沈长乐为难的转过身,老远就看到他光秃秃的上半身。 她倒吸一口冷气,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色再次一片绯红,转身撒腿就跑! 陶鑫磊气的,“你这个女人!我就想问问你是留下还是跟你哥走,你跑什么!?” 沈长乐大声回应:“我留下!” 随后,连人带脚步声,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陶鑫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,无奈一笑,坐回到沙发上,仰躺着,摆弄着手机。 “奇怪,沈一白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。” 难不成是顾清欢告诉他的? 应该是她告诉的,除了她,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个电话号码。 这个女人,还真是过分,给了她号码自己不打来,居然要沈一白联系他。 过分! 陶鑫磊越想越觉得生气,猛地站起身,做了什么决定似的,直奔衣帽间。 市中心公寓。 顾清欢本来在装睡,她一路被付云城抱进房间,放到了软软的大床上。 屋里黑漆漆的,特别的安静,付云城就坐在床头,她能感受到他一直透过黑暗注视着她,顾清欢被打量的头皮发麻,浑身不自在。 哼唧几声,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,不想再被他那么一直盯着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…… 许是房间里真的太黑太静,许是这一天一夜,折腾的实在太累了,顾清欢竟真的睡着了。 床头,付云城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 他和她在一起很久很久了。 从她的呼吸声中,他可以清晰辨别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。 这会儿,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,他终于是松了口气。 站起身,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。 穿过一个宽阔的长廊,付云城来到了住客厅。 客厅里的大落地窗,可以将凉城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。 他走到小吧台前,倒了杯红酒,还没等喝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迫的脚步声。 紧接着,清河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视线之内。 付云城也猜到是他。 这栋公寓,除了他本人和清河,没有人能进来。 他坐在高背椅上,头顶暖黄的灯光打下来,将他的身影拉的无限长。 棱角分明的五官,多了一抹暖色。 他看向清河走来的方向,累了的样子。“出什么事了?” 清河小跑到付云城身边,前后左右扫了一眼,确认没发现顾清欢的身影才靠近他,准备交头接耳。 付云城一把推开他,嫌弃道:“有话直说。” “不是啊,有关夫人的消息,我怕她听到打草惊蛇。” 付云城心底一抖。 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 见清河脸上局促不安,他说:“她睡着了,没事。” 清河松了口气:“我们的人反馈,夫人并没有出现在机场。” “她去的地方,是魏夫人在凉城的别墅。” “确切的说,她应该是被魏夫人的人掳进去的。” “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居然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,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,回到了您身边。” “她原本的计划可是跑路的呀!还准备带着落落一起!” 听到这个消息,付云城眸色复杂,无奈一笑。 随后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 清河纳闷道:“老板,你笑什么?” 他说:“她恨我。” “应该是和魏夫人达成了某种合作,没准两个人准备联手干掉我呢。” 付云城说的悠哉悠哉,事不关己一样,又倒了一杯酒,随后一饮而尽。 清河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您的意思是,夫人和魏夫人联手对付您!?这怎么可能呢,她们两个也有仇的啊!魏夫人难道不计较魏灵音的事了吗?” 付云城盯着酒杯中,琉璃色的酒水出神。 “俗话说的好,这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 “江城那天晚上,魏兰花带人出现,只是初步试探。” “她在收罗我的弱点。” “清欢,就是她要拉拢的重中之重。” 他说的淡定,却急死了清河。 清河好像热锅上的蚂蚁,咬着拳头来回的踱步。“这怎么办?这下可怎么办?魏夫人和夫人合作,您这轻不得重不得的,老板,我们要怎么办啊!” 付云城笑道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 “只要清欢不想着离开我。” “我能接受她以任何方式待在我身边。” “哪怕,是想杀我。” “那怎么行!”清河扑倒付云城面前。“老板,如果您实在想要得到夫人的真心,您何不把当初的事情全部告诉夫人?” “您这样真一半假一半的折磨她,折磨你自己,何必呢?” 付云城清冷一笑。 “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?” “除了让我更难堪,能改变什么?” 话落,他冷眸直直盯着他。“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准往外透漏一个字,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。” 他的威胁很有震慑力。 但是清河一点也不害怕。 只要能让老板达成心愿,别说舌头,哪怕是这条命,他都甘心奉上。 “老板,您放心,您不想让清河说的话,清河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。” “清河只是心疼您。” “您这样,太辛苦了啊。” 付云城淡笑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这点苦,和从前,从前的从前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呢。 他说:“从今以后,不要再提苦字。” “谁挡了我的路,清理谁就是了。” 顾清欢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。 她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。 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外面微亮的天,她整个人都傻了。 这时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 周妈熟悉的脸庞映入她的视线。 “夫人,您醒了。” “周妈。”顾清欢声音沙哑,语调微扬。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 “先生叫我来的,专门负责照顾您的饮食起居,先生说,调来生人怕您不习惯。” “啊。”顾清欢嗯了一声,站到地上,呆呆的望向落地窗外。 一览无余的海景,碧水蓝天,让心情都愉悦了不少。 这里,应该是市中心寸金寸土的海天公寓楼了。 她背对着周妈冷哼一声,对付云城有关的一切都嗤之以鼻。 周妈上前,恭敬道:“夫人,您先洗漱,然后下楼吃饭吧,先生一直在餐厅里等着您。” 呵,正好,她还要去找他呢! “好,我去洗个澡,马上下去。” 话落,她一溜烟钻进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