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至,早上雨雾漫天,将整个南城都围在了一片氤氲中。 林烨早起便坐在了店门口,手中的一杯香茗冒着热气。 一派悠闲慵懒。 徐飞和欧阳贤明早早便坐在了看诊台前,其余几人也在各忙各的。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 “林大夫,你今天不看诊啊?” 有熟悉的邻居见林烨坐在摇椅里休息,上来寒暄了几句。 林烨捧着茶杯,亲切笑道:“买菜回来啊王大娘? 今天我不看病啦,等会儿要去串门。” “难怪看你今天这么懒散。” 一眼看去,生意不错,邻里和谐。 直到一排路虎停在医馆门前,才算打破了眼下的平静。 一帮病人看到门口的豪车,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。 之前聊天那位王大娘更是叹道:“呀林大夫,这都是你朋友啊?” 林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笑道:“他们?还不配。” “哎哟,小伙子还挺骄傲的。” “王大娘,您买完菜就快回去吧,孙女还等着吃早饭呢。” “噢对,我得赶紧走了!” 送走了王大娘,路虎上的人也下来了。 打头的是命一身劲装的中年人,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青年男女。 个个神情倨傲,眼里盛着浓浓的轻蔑。 中年男子走到林烨面前,居高临下道:“谁是林烨?” 林烨没回答他,低头喝了一口茶。 见他竟然敢无视自己,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:“你就是?”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,林烨只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。 “喂,跟你说话没听见么!” 男子身后的青年上前来便怒喝了一声。 “吼什么吼?没看到这儿还有病人么?”欧阳贤明闻言,不悦地抬起头来应了一句。 青年冷哼一声:“病人? 反正你们这儿明天就要关门大吉了,还在乎病人?” “你们胡说什么啊,林大夫医术好着呢,还便宜,你们说关门就关门啊?” “就是,你们什么人啊,来找茬的?” “敢闹.事就报警!” 一帮病人见状,也帮着林烨说话。 看来他最近积攒的口碑还不错。 然而青年听到报警,不但不收敛,反而更加猖狂:“你们这些俗世平民,还不配知道我们的名号。 报警?好啊,你们大可看看报警有没有用!” “行了,不必跟平民多费口舌。” 之前那名中年再次开口,直接看向林烨:“你就是林烨吧,果然是猖狂之辈。” 说着,又冷笑了一声:“我们家老太爷请你去府上做客,你是自己走,还是等我们把这儿拆了?” 这回,林烨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。 抬眸看去,眼中清清淡淡,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曾有一分。 “开车门。” 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让我师父给你开车门?” 青年闻言要动手,又被中年人拦下:“行了,有什么话,回门内再说。” “是!” 青年转身去开车门,却被林烨叫住:“等等,我说的是他开。” 他坐在摇椅里,悠哉游哉地看向那名中年人。 “你找死——” “行,我给你开。” 中年人没多言,竟然真的转身为林烨拉开了车门。 至此,林烨才慢悠悠地从摇椅中起身,走向了车门。 临了,转头对南宫孤芳道:“跟苏姨说,晚饭我想吃红烧肉。” 等他上车,青年才咬着牙道:“看他那样,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吧。 只怕,他是吃不上今天的晚饭了!” 中年人这回没阻止,反倒冷冷接话:“等会儿,他的手我亲自来断。” 车队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浩浩荡荡地驶出市区,直奔边郊。 玄武宗在边郊有一处庄园,占地面积差不多两个足球场。 车队抵达的时候,从庄园门口起便布满了忍受。 个个着黑衣戴白花,为刚刚失去了少主而哀悼。 林烨坐在后座,见此阵仗,皱了皱眉头。 前面的青年透过后视镜看到,轻蔑一笑:“现在才知道紧张,未免有些晚了。” “小子,没想到你还真敢跟着来。” “不过你不来也不行,若是不来,你医馆里的人一个也保不住!” 原本看见林烨始终一派淡然,他还有些不悦。 这会儿见他终于知道怕了,宗门的自豪感一下子涌了上来。 却不料,林烨幽幽叹了一口气:“从这儿回市区有点远,该让苏姨晚点做饭的。” “看来,只能早点回去了。” 青年眼神一愠:“小子,你别狂,等会儿有你好看的!” 林烨没回答,这是压根儿没听他说话呢。 “跟你说话你没听见?” 被一次次无视,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。 这回,林烨总算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一个玄武宗的小辈,还不配向我提问。” 说完,直接开始闭目养神。 就差把猖狂俩字儿挂在连上了。 等车停下,他还没醒过来。 来“接人”的中年男子见他居然真的睡着了,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怒色。 “师父,要不咱们直接杀了这小子吧!” 中年道:“老太爷要见他,你敢动么?” “不用急,等会儿千刀万剐,也有你的一刀。” “去,把他叫醒。” 然而,无论青年叫了几次,林烨仍旧闭着眼不为所动。 中年知道他这是要自己去叫他,想到里面还等着的老太爷,只得亲自来把他叫醒。 这回,林烨才睁眼。 步入庄园小楼,屋内和屋外一样,布满了人手。 空气里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的气味,以及浓重的杀气。 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林烨,眼神里,又裹着浓浓的不屑。 前前后后屋内屋外,大概有二百来号人,个个手里都别着冷兵。 天空阴沉,酝酿着雨意,让屋内的光线也显得格外阴沉。 中年人带头,领着他进了大堂。 一进门,入目的便是苏其世的遗像。 坐在遗像之前的,是玄武宗的掌门——苏彰,同时也是苏其世的爷爷。 而侧首的,则是苏其世的父亲——苏洺。 刚入堂,就听之前那名中年道:“太爷,掌门,人带到了。” 言罢,转过头来对着林烨怒喝一声:“还不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