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源一时间又尴尬又懊恼,歉疚地望着温欢年,说:“温大师,抱歉……” 他当然也知道这行的规矩。 伊有才叫来那么多大师,这不是打温大师的脸吗? 要是他早知道伊有才还找了其他大师,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劳烦温大师。 要知道他去找温大师时,温大师正准备和叶大少去度假呢! 他一时间有些恼了伊有才。 不过他转念一想,伊有才也许是不太清楚这一行的规矩,又着急解决楼盘风水的事,这才找了几拨人马。 这么一看,也算是情有可原。 于是他又看向温欢年,替伊有才求情:“温大师,伊总可能是不清楚规矩,您别介意……” 温欢年笑了笑,说:“无妨。” 如果真是因为不知规矩才请来这么多人,她当然不会介意。 不管是谁,只要能解决事情,她觉得都无所谓。 在她和高源说话间,白云观来的小道长方慈走了过来,微微弯腰打招呼道:“温大师。” 白云观也在帝都,观里上上下下都听过温欢年的大名和事迹。 观主鸿元道长更是极为推崇温欢年,他们这些小辈对温欢年也十分敬佩。 因此方慈的态度特别恭敬。 倒是另外两拨人马,对温欢年都露出了轻视的表情。 其中一拨是个中年女道士带着三个女徒弟。 最小的女徒弟上下打量温欢年,不屑道:“你也是女道士?” “这么年轻,能有什么本事啊!” “你师父也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办事?” 温欢年眯起眼睛,冲她笑了下。 另外一拨是个白胡子老道士带着一个中年徒弟。 虽然他们没吭声,但看温欢年的眼神也充满了轻蔑。 温欢年扫过这两拨人马,微微一笑,没做声。 待会儿她有的是机会打这些人的脸,此时此刻没必要跟他们做口舌之争。 倒是方慈道长暗暗摇了摇头。 这些道士一看就是外地的,估计是没听过温大师的事迹,否则他们绝对不可能这样轻视。 在一片沉默中,伊有才坐在轮椅上,被保镖推着走了出来。 他一开口就是道歉:“这次同时请几位大师过来帮忙,希望大师们不要介意。” “实在是我遇到的问题很古怪,也很可怕。” “为了保险一点,我这才出此下策。” 说完,他摆了摆手。 立刻有保镖将四张两百万的支票,分别送到四拨主事人手里。 他先是道歉,后是给巨额报仇,姿态又放得低…… 四方人马自然不好跟他计较。 温欢年淡淡地盯着伊有才,没有说话。 当保镖将支票恭敬地递给她时,她转手就交给了高源。 高源有些惊讶:“大师,这……” 叶大少还在呢,为什么温大师把支票给他? 温欢年没有解释,只说:“你先帮我拿着。” 叶远琛站在一旁温柔地望着她,没有任何异议,一副我家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。 高源:“……” 他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支票。 倒是一旁的白胡子老道士笑眯眯地望着温欢年,说:“这位小道友是不是嫌支票上的数字太小?” 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欢年身上。 温欢年唇角勾笑: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 这是典型的渣男语录,能把人气死的那种。 白胡子老道士果然被哽住。 其他人:“……” 伊有才连忙出声道:“各位都是非常厉害的大师,若是能帮我彻底解决问题,后续还有巨额报酬给大家。” 接下来他又给四拨人马做了介绍。 白胡子老道人称娄大师。 中年女道士叫风华道人,虽说她已年过四十,容貌却极为艳丽,可以想象她年轻时候有多风华绝代。 按照伊有才的解释,他分别托了四个友人请来四位大师,其中方慈和温欢年是帝都本地的道士,而另外两拨人马是从南方请来的。 温欢年在帝都颇负盛名,在南方却籍籍无名,不像白云观那样闻名全国。 而南方一些隐世门派又自视清高。 因此娄大师和风华道人难免有些轻视她。 伊有才介绍完后,立即说起正事:“还请各位大师帮我看看楼盘的风水。” 他开发的这个小区分为别墅区、洋房和高层,当初他请大师精心布置过风水,他自己留了一套别墅,作为帝都的落脚点。 娄大师摸着白胡子,说:“行啊,我这就去勘测一番。” 风华道人挥了挥拂尘:“咱们各自行动吧,谁先解决问题,谁就拿大头。” 看她的样子,似乎是志在必得。 娄大师也不甘示弱:“就这么办。” 他们两个自动忽视了严慈和温欢年,大概是觉得两人年纪太轻,没什么竞争力。 温欢年挑了挑眉,说:“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 闻言,娄大师和风华道人立即朝她看过来。 娄大师不悦地皱眉:“你没做法,又没有现场勘测,你怎么会知道具体情况?” 风华道人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盯着温欢年,说:“小姑娘,吹牛可不是你这样吹的。” 温欢年并不想搭理这两个人。 她的目光落在尹有才身上,说:“不管是你开发的楼盘也好,还是你自己遭遇车祸也好,都是因为你作孽太多。” 这话一出,伊有才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 娄大师身边的中年徒弟立刻呵斥温欢年:“黄口小儿,你懂什么!” 温欢年不理他,继续盯着伊有才,道:“现在报应落到了你头上,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吧。” 伊有才多少有些不悦。 他一直备受尊重,还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呛他。 高源也有些意外。 他还挺佩服伊有才,这个人性格豪放,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坏的流言传出来,顶多是说伊有才爱面子之类。 但为什么温大师会说伊有才作了太多孽? 没等伊有才说话,娄大师就讥讽道:“小姑娘,你要是没本事,就赶紧走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 温欢年扫他一眼,又扫过风华道人,嘴角勾着冷笑:“我要是真走了,你们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?” 娄大师脸色微变。 连风华道人都捏紧了拂尘。 温欢年嗤笑:“你们让伊有才请我过来,不就是想夺我的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