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 藤条捆我? 还要吊三天三夜? 我耳鸣? 还是我昨天没睡好? 一群少年你看我,我看你,彼此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。 这傻子教主,吃错药了吗? 向志云揉着眉头。 他看向景齐明,茫然的眼神仿佛在问:老兄,你刚才听到有人在说话吗? 景齐明也是彷徨。 甄无颜的表情,和蜡像一样僵硬。 刚才他说什么? 要捆这群纨绔? 还要吊在树上,三天三夜? 我没听错? “禀报教主,藤条到!” 很快,几个镇光部护卫匆匆走来。 其中两个人抬着一大捆藤条。 藤条手指粗细,和麻绳一样柔软,且韧性十足,表面覆盖一层密密麻麻的尖锐黑刺。 其实这藤条属实难住了镇光部几个人,还是一个小队长灵机一动,跑去地牢找来这些刑具原料。 “甄无颜,本教主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你是教头,当担表率,立刻把代理院长景齐明给我捆起来。” “敢违抗者,留一口呼吸即可。” 向长风目视甄无颜,手指则淡淡指了指那捆藤条。 寂静! 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广场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着。 景齐明一脸迷惑。 教主高烧? 向云志一脸错愕,眼神闪烁。 有几个少年内心开始慌乱。 看事态,教主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“甄教头,你是听不懂教主的命令吗?还不立刻执行!” 还是漠尚虹老辣,一言激醒甄无颜。 教主励精图治,他心中意外,但似乎又合情合理。 “遵命!” 甄无颜猛地抬头,两个眼睛里冷光吞吐。 唰! 下一个瞬间,她身躯已经如一道惊雷掠出,一拳砸向景齐明。 虽然内功厚度不如对方,但甄无颜精通各种武学招式,根本就不惧这个所谓师兄。 “镇光部听令,去把这群纨绔捆起来。” “谁敢反抗,先打断一条腿。” 向长风又冷冷下令。 “遵命!” 唰! 唰! 唰! 镇光卫撕开藤条,纷纷上前。 …… “教主哥哥,我是你弟弟啊,你不可以这样!” “教主哥哥,我错了,这荆棘都是刺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 “我错了,饶命啊,我肯定刻苦修炼……哎呀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 ……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。 这群纨绔没有想象中那么听话,他们甚至还敢反抗镇光部。 但可惜,一群不学无术的废材,反抗也没用。 演武院外,还站着一群打手家丁,任务是伺候这群纨绔,此时他们心里焦急,但却不敢招惹镇光部,只能原地跳脚。 “云志哥哥,快救我啊,我要死……嘶……好疼。” “志云哥哥,快让旬剑山庄出手。” 很快,已经有三个纨绔如葫芦一样,被悬挂在树上。 尖刺入体,疼得鬼叫,地上淌下一滩滩血迹。 撕心裂肺。 这时候,向云志就成了少年们的主心骨。 祸不单行。 不远处,景齐明正在承受甄无颜的无情拳法。 很明显,甄无颜公报私仇,根本就是冲着杀人去的。 “都给我住手!” “我是旬剑山庄少庄主,我爹是向原命,是上代教主的兄弟,你们要造反吗?” 向云志藏在人群里,目前还没轮到他挨捶。 眼看着伙伴一个个被捆,他心里开始发慌,同时恨意滔天。 我堂堂旬剑山庄少庄主。 我爹差一步就是绝顶高手,哪怕在六大派,我向云志都是座上宾。 你一个日落西山的承光教,也想捆我? 向长命。 你活腻了吗? 你怎么敢的? 果然,提起向原命,镇光部众人停手了一瞬间。 老教主去世之后,向原命就是那一代兄弟中,最强的一人了。 “教主,这向志云情况特殊,一旦处理不好,怕是……” 漠尚虹皱着眉。 “呵呵……向云志你是个什么东西,那个不入流的旬剑山庄,又能算个什么东西?” “你在韬光顶就是狗一般的存在,本教主赏你一根骨头,你若乖乖舔,就允许你留着。你若是乱吠乱叫,我不介意打断你的狗腿。” “继续……先抓向云志。” 向长风冷笑。 “继续!” 漠尚虹点点头,也大袖一甩,同时他眼底有一抹惭愧。 刚才自己错了。 我堂堂承光教,还需要看一个旬剑山庄的脸色? 羞愧。 羞愧啊。 等忙完这些事情,得亲自找教主请罪。 …… 【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,傲慢才是,你帮兄弟们认清现实,你是人生导师教主。】 【奖励:下品内功丹一颗。】 …… “住手,谁敢动我家少庄主!” 广场外,七八个武者怒气横生,有三人直接拔出长剑,看样子是要硬闯。 他们是向志云的护卫。 长久以来的倨傲,使得旬剑山庄上上下下,都根本看不起承光教。 一个日落西山的废教主,也敢逼迫少庄主? “哪里来的魑魅魍魉在聒噪,镇光卫何在?杀无赦!” 向长风甚至都懒得看一眼,就淡淡下令。 “教主,老夫去去就来。” 漠尚虹转身。 下一息,金铁交鸣声响起。 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,各个表情恐惧,面对漠尚虹,他们不可能撑到第二招。 …… “谁敢再过来,我向志云就死在韬光顶!” “我爹如果知道我被向长风逼死,明天就能屠了承光教,漠尚虹你别后悔!” 向云志他急了。 特别是旬剑山庄护卫被杀之后,他的胆都几乎被吓破。 镇光卫咄咄逼人,他一步步后退。 突然,他从口袋掏出一颗丹药,手忙脚乱含在嘴里。 “向长风你别过来,这药剧毒,十个呼吸就能夺人性命,神仙来了都救不活。” “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六大派很快就会杀上韬光顶,而承光教分崩离析,最需要外援,你再惹怒旬剑山庄,下场只有万劫不复。” “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是玩笑,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。” 向志云睚眦欲裂,嘶声力竭的喊道。 “漠伯,我问你……假如现在六大派围攻韬光顶,你的镇光部能否挡得住?” 向长风一边走向向云志,一边平静问道。 “能!” 漠尚虹点点头。 他自己功力还在,镇光部龙精虎猛,丝毫未损。 只要教主能励精图治,我承光教恢复荣光都不是梦。 “你看,六大派我承光教都不放在眼里,一个靠捡承光教剩饭活下来的旬剑山庄,我会放在眼里吗?” 向长风看着向志云,很认真的说道。 “哼……旬剑山庄,宵小之辈,老夫一夜间,可灭其全门。” 漠尚虹自信笑道。 当然,这只是气话。 首先,他不可能擅自离开韬光顶。 其次,毕竟是老教主亲人,他下不了手。 但气势不能输。 分家就是分家,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。 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跪下,自己把藤蔓捆在手上。” “聪明点,别用自己的狗命开玩笑。” 向长风皮笑肉不笑。 “我乃旬剑山庄少主,士可杀不可辱,你最好……!” 向志云瞪着眼,面目狰狞,他心里一直看不起向长风,甚至一家人都憎恨嫡系。 我就不信,你真的敢打断我的腿。 虚张声势。 至于那颗毒药,其实向志云根本不敢吞。 啪! 下一个瞬间,向长风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向志云嘴上,打断了他的话。 说话途中,喉咙打开,那颗丹药,顺势被他无意识吞了下去,猝不及防。 漠尚虹震惊。 不远处甄无颜也脸色发白。 吞……吞下去了? 那药真的是剧毒,可不是开玩笑。 “好一句士可杀不可辱,有骨气!向家人必须说一不二,你一心求死,就成全你,否则到显得我这个教主不称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