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助理。 池婧在那瞬间,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她对上陆听酒的目光,定了定。 “阿婧。” 季清斐的声音,毫无征兆在她身后响起的时候。 池婧就已经起了身。 季清斐走过来,站在了池婧身旁。 温声道,“听助理说你带来一份合同过来,阿婧你放在哪里的,我没有找到。” 池婧避开陆听酒的眼神,从她脸上收回了目光。 但她也没看身边的人,只是平静的说,“放我包里了,我去拿给你。” 池婧要走的时候。 微顿了顿。 还是微微弯腰,把手里一直紧攥着的保温杯,放在了陆听酒身侧——临时搭的简易的小桌子上。 池婧走后。 季清斐从周围随便捞了一个小凳子,坐在了陆听酒身旁。 “剧本看得怎么样了?” 季清斐先开了口,温声问了一句。 陆听酒垂眸看向手里的剧本,淡声道,“一场过,应该没问题。” 季清斐侧首,看了她一眼。 随后。 季清斐收回了视线。 随意的落在了,唐导正在跟宋逍讲戏的那个方向。 “那倒也是,你演戏的天赋一向很好。” 在听见季清斐的话后。 陆听酒语调从容,“论天赋,圈内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季影帝您。” 更何况是她。 季清斐从小就进入娱乐圈。 从进圈的那天起,他的国民度和演技就在同龄人中,就一骑绝尘。 被誉为“整个娱乐圈都见证了他长大的人”。 后来。 更是凭借几部口碑与流量并存的几部电影,七度封帝。 论演技和天赋,季清斐算是圈内顶尖的那几人。 季清斐神情温和,看向唐导那边的视线没变,淡笑着道,“陆小姐说这话,就不一定了。” “刚接这个剧本的时候,阿婧还让我不要出任何的差错,拖你的后腿。” 季清斐有条不紊的语调,仿佛就只是将这件事情淡淡的叙述了出来。 “她说你好不容易才不追着那人跑了,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演戏上面来。” “我不能有任何的差错,影响到这部剧,影响到你。” 原话是这样。 季清斐一直记得很清楚。 所以。 从他拿到《月陵朝》剧本的那天起,每天都会过一遍。 他的台词和剧情,陆听酒的,其他配角的,甚至是参演这部剧所有人的剧情。 虽然谈不上每个角色都精通,但提及时,他都能说出一二。 保证这部剧在他这里,是毫无瑕疵的。 不这样。 他留不住池婧。 在池婧最落魄那一年。 是他,走到池婧身前说: 有一天,我会跟她合作。 所以。 池婧这些年,全心全力的,把他捧到了那样高的一个位置。 就是为了有一天,陆听酒要跟他合作时,他随时能够接得住。 咖位只能高,不能低。 间接害死陆听酒妈妈的那份愧疚,成了池婧这些年以来,心里最难安的事情。 但又偏偏,陆听酒不肯给她一点弥补的机会。 在陆听酒进圈的第一年,就公开表明过讨厌池婧。 在那之后,池婧更没有任何靠近陆听酒的可能性。 听见季清斐的话后。 陆听酒拿着剧本的手,微微顿了顿。 原本。 她的视线,就无意识的落在了前方。 此时,也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。 陆听酒轻言低语,“她真这样说?” 明明是询问的话,但陆听酒以陈述的语调来结尾。 仿佛就是季清斐给她说了这样一段话,她需要礼貌的回应。 所以。 她问了这样的一句话。 从季清斐在陆听酒旁边坐下时。 陆听酒落在前方的视线,就没移过方向。 反而是季清斐,在听到她这样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话后。 侧首,再次看向了她。 “是不是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,在你眼里,都于事无补?” 季清斐又温声提醒她,“那个时候,阿婧才八九岁。” 八九岁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确实是做错了事,都要受保护的年龄呢。 陆听酒轻轻的勾了勾唇,嗓音却清冷,漠然,“那你就让她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小酒!到你了!到你了!” 唐导拿着大喇叭喊她的声音,瞬间响彻了整个片场。 陆听酒随之起身。 “陆小姐。” 陆听酒走了几步后。 季清斐在身后叫住她。 “就看在当年阿婧是无意之失的份上,起码在明面上,请求你,不要让她难堪。” “可以吗?” 刚刚。 阿婧递给她饮料,她不接的那一幕。 剧组人的视线,都若有若无的看了过去。 每个人的脸上,表情各异。 但是。 他们眼底细细碎碎的一些嘲讽,和看好戏般的眼神。 他站在一旁,看得清清楚楚。 在此之前。 池婧在圈内,先不论是他经纪人的身份。 一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,也算是让人忌惮的存在。 而到了她面前,就要接受那样异样的目光。 几乎是在那瞬间。 他就忍不住走了过去,开口叫了一声阿婧。 只是不要她递过来的饮料,就是给她难堪了吗。 陆听酒没回头。 声调很轻很淡,但也说得自然。 “她给我,我应该有选择不要的权利。” “季影帝,如果在你眼里拒绝她递给我的饮料,就是给她的难堪。” “那就请你让她以后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。” 陆听酒说完之后。 抬眸朝前看去的视线,突然凝滞。 但不到一秒,又恢复了自然。 不知道池婧是多久站在那里的,又是从哪里开始听到的。 但陆听酒走过去的时候,池婧还是拦住了她。 陆听酒神情淡静的看着她,没说话。 “酒酒。” 池婧平稳着声调叫她,面上也是跟平常无异的沉静,“清斐的话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“池婧!” 直接无视了不远处,季清斐沉着音叫她的名字。 池婧对上陆听酒淡漠的眼神,微滞了滞。她才继续说道,“今天是我没有提前了解到你的口味变了,下一次我……” “池婧。” 这次。 是陆听酒开口,叫了她的名字。 “离我远一点,可以吗?” “你就当我想要的补偿,是你离我远一点,可以吗,池婧。”